谁也没有想到,纳达尔俱乐部与老对手海岸联队的这场半决赛,最后决定胜负的,会是一个被风“吹”进去的球。
那天下午,天阴得厉害,海风从看台后方灌进来,把角旗吹得猎猎作响,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,踢得沉闷而胶着,下半场第六十七分钟,纳达尔俱乐部获得一个右侧角球,主罚的是队里最年轻的中场,塞维利亚青训出身的路易斯,他把球摆在角旗区,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然后助跑、起脚,球飞出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,又高又飘,像是被海风托了一下,越过前点所有人的头顶,直奔后门柱而去,海岸联队的门将已经出击了两步,却突然发现球的轨迹在风中诡异地拐了个弯,他踉跄着后退,竭力伸手去够,指尖只擦到一点皮,球砸在门柱内侧,弹进网窝。
路易斯自己都愣了一秒,然后才狂奔向角旗区庆祝,看台上的主队球迷先是发出一阵意外的欢呼——那个球的轨迹实在太怪了,以至于进球后的一瞬间,球场的轰鸣声像是迟了半拍——随后才变成持续而热烈的声浪。
但更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这个进球之后,纳达尔俱乐部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勇气,他们不再收缩防守,反而开始高位逼抢,第八十三分钟,又是路易斯,他在禁区弧顶处接队友回做,一脚并不算刁钻的推射,却打在后卫脚后跟上变线,门将眼睁睁看着球从相反的方向滚入网窝,2比0。
终场哨响,纳达尔俱乐部以一场有些“不讲理”的胜利,挺进了决赛,赛后新闻发布会上,有记者问主教练维森特:“您如何评价今天的胜利?尤其是第一个进球,是不是有运气的成分?”
维森特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克制却藏不住的笑意:“足球从来都是实力和运气的混合体,但我想说的是,如果路易斯没有跑到那个位置,如果他没有勇气在那种天气下踢出那样一脚球,运气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,我们准备了正确的战术,球员们执行了,命运给了我们一点额外的礼物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像外交辞令,但所有人都知道,维森特说的是实话,那个角球前,纳达尔俱乐部已经连续七次在定位球进攻中无功而返,路易斯在训练里加练了无数次的逆风角球,教练组专门研究过海岸联队门将出击的弱点,所有那些“无聊”的细节,最后在那个大风天里,合成了一次“意外”。

更衣室里,路易斯把球鞋扔在地上,笑着对队友说:“我觉得今天的风,是我妈在天上用力吹的。”他母亲三个月前刚去世,那天是他第一次以首发身份参加杯赛半决赛,没有人笑,大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足球场上,有些进球是用脚踢进的,有些是用心吹进去的,纳达尔俱乐部的这场意外胜利,也许只是漫长赛季中的一个注脚,但对于那个逆风奔跑的少年来说,那个飘忽的、被命运轻轻托起的球,是他职业生涯里最真实的一次触球。

晚上,海风停了,纳达尔俱乐部的训练基地里,灯还亮着,决赛在两周后,对手是州冠军,他们都知道,运气不会每场都来,但努力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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